2010年6月22日 星期二

山山水水CNS VOL.3

沒有超重的負荷,沒有滿腹的牢騷,一切超出預期。

活於沉重的病房太久,慣於複雜的人事中打轉,穿上鋼盔的心給緊緊地封鎖起來。不管對於任何事情,少不免易於起摃,少不免少了一份同情,多了一份涼薄,委實是有點懼怕,是給自己的念頭嚇怕吧。本質上的光芒彷彿給煩瑣的鬥爭、機械式的物流給掩蓋著,密不透光。

還好,有著這短短四天令我有如沐浴於心靈雞湯內。

多得你們讓我感受到至少四天人間仙境般的生活。這個仙境是由你們每一員,每一位跟我相處過的護士、司機、同學們合力拼湊的。我雖不敢替未來保證甚麼,至少有過四天半醉半醒的日子,已教人心滿意足,畢竟人世間太多太多紛擾之事,稍有不慎又給捲入洪流之中。

或攻利地問,四天的日子練習了甚麼技巧,看到了甚麼奇難雜症了嗎?

反詰的是,這些東西的意義是甚麼?

愈是流放於遠處,愈是接近事情的本質。

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姑娘,平凡不過,不太懂得甚麼。我看見的是一個個上山下鄉用心照料每位家住窮鄉僻壤、舟車勞頓不得的公公婆婆的小護士。她也不見得需要懂得甚麼。懂得甚麼沒等於你就是甚麼。她或許並無高的職級地位,並無高的薪水,或被認為是一個給投閒置散,給調進沒有進升機會的死位。容我大膽臆測,這些大抵不是她所追求的。

一碗豆漿,一隻稯子,是她們種來的果實。這些深入社區以心交心換來的人情物理,試問又豈能在冷冰的病房內體會得來。一個遊走於醫護工作與社會工作的特殊行業,大抵就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。

她的甚麼早就已經有了。

感謝姑娘客氣的回禮以及一切無微不至的照顧。我們除了不好意思以外,還是不好意思。

這兩盒朱古力只消我數十分鐘便完全KO掉了。

對!我把你給我們的都吞下去了,消融在骨子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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